短篇言情文《春去花枯人不归》是各位书虫的必看良品,主角沈栖月谢清洲的形象被刻画得入木三分,“朵朵Z”大大文笔细腻,剧情十分好看,概述为:来不及细想,更尖锐的疼痛彻底吞噬了她最后的意识。再次醒来时,腰腹间缠绕着厚厚的纱布,钝痛提醒着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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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麻醉剂缓缓推入静脉,意识开始模糊时,沈栖月感到的,不是恐惧,而是悲凉的释然。
终于,都要结束了。
这个孩子,是她与谢清洲之间最后的羁绊。
如今,这羁绊将由他亲自下令斩断,也好。
她用五年时间,证明了自己的痴心错付.
她累了,不想再争,不想再痛,不想再和他,以及与他相关的一切,有任何瓜葛了。
再次恢复意识时,最先感觉到的是,好像身体里最重要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剜走,留下的只剩一个空洞。
***的效果在逐渐退去,空洞感便愈发清晰,带着寒意,弥漫到四肢百骸。
孩子没有了。
她曾以为自己已经心死,可以平静接受一切。
可当与她血脉相连了数十个日夜的存在感彻底消失时,巨大的悲伤还是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,瞬间将她淹没。
她紧闭着眼,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,迅速浸湿了鬓角的头发。
术后,谢清洲来过一次。
他站在病房门口,没有进来,隔着一段距离,声音低沉。
“对不起,我会补偿你,我们可以结婚,你会是名正言顺的谢太太。”
沈栖月躺在病床上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闻言,只是极轻地嗤笑了一声。
“谢太太?谁稀罕......”
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道:
“你以前,不是这样的。”
以前?
以前那个会因为他一点虚假温柔就飞蛾扑火,那个以为能用一身伤痕换来他片刻停留的沈栖月,早就死了。
身体还未从流产的创伤中恢复,骨髓移植的手术又被提上日程。
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,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骨髓抽取的过程漫长而痛苦。
然而,当移植手术本该结束,她却迟迟未被推出手术室。
***的效力正在逐渐消退,剧烈的疼痛从腰部蔓延开来。
沈栖月在一片模糊和剧痛中,听到医生模糊的交谈声。
“快,肾脏尽快摘除,沈大**吩咐的,要给她个教训。”
肾脏摘除?
沈舒云要教训她?
来不及细想,更尖锐的疼痛彻底吞噬了她最后的意识。
再次醒来时,腰腹间缠绕着厚厚的纱布,钝痛提醒着她,她失去了一个肾。
而住院期间,谢清洲一次也没有出现。
也好。
出院那天,沈栖月身上只穿着最简单的便服。
临出门前,她特地远远望了一眼走廊尽头沈舒云的VIP病房。
透过敞开的门,能看见沈舒云被众人簇拥着嘘寒问暖,而谢清洲正小心翼翼地将温水递到她唇边。
沈栖月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。
随即收回视线,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,径直坐进了路边一辆早已等候的黑色轿车。
车门关上,将所有的喧嚣与纠缠彻底隔绝。
而今天,是第三十天。
时间到了。
她闭上眼,在心底缓慢地,为这场持续了五年的荒唐闹钟,按下了停止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