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尘困厄,来日春长以其扣人心弦的情节和独特的风格而备受赞誉,由短定精心打造。故事中,关渡雪霍凛川陷入了一个充满危险和谜题的世界,必须借助自身的勇气和智慧才能解开其中的谜团。关渡雪霍凛川不仅面对着外部的敌人和考验,还要直面内心的挣扎和迷茫。通过努力与勇往直前,关渡雪霍凛川逐渐找到了答案,并从中得到了成长和启示。不过片刻,金銮殿大门轰然打开。关渡雪率先走了出来,身后,便是捏着赐婚圣旨的御前太监。站在台阶...
第1章
关渡雪重生了。
重生回了选驸马这天。
一个是光风霁月的新科状元郎,一个是朝廷第一鹰犬的锦衣卫指挥使。
前世她选择了两情相悦的状元郎。
十里红妆,公主下嫁。
此后举案齐眉,琴瑟和鸣。
可在她临盆的那一天,他为了敌国公主,打开了城门。
华轩绣毂皆销散,天街踏尽百姓骨。
父皇的头颅被挂在城墙最高处,至死都没能瞑目。
她撑着大出血后的残破身子,一把火烧尽了整座公主府。
她是大齐的公主,天子殉国,她绝不苟且!
再睁眼,看着面前的两个驸马候选人,她莞尔一笑,光艳明宫。
“霍指挥使,你可愿做本宫的入幕之宾?”
......
榴花朱萼,建台春深。
关渡雪望向那个高坐明堂,渊渟岳峙的高大身影。
依旧威仪棣棣,不可选也。
他是大齐的天,是大齐的日,是她唯一的君父。
“雪儿,想好了吗?你要选谁做你的驸马?”
威严却不失慈爱的低沉嗓音从龙椅上方传来,隆庆帝含笑看着他最疼爱的公主。
关渡雪终于回神,指尖抽搐了几下,依稀还残留着前世死亡时大火焚身的剧痛。
手中的玉如意似有千钧重,但心有决断,关山可越。
看着面前的两个驸马候选人,一个是光风霁月的新科状元郎,一个是朝廷第一鹰犬的锦衣卫指挥使。
关渡雪脸色苍白,却莞尔一笑,光艳了整个明宫。
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,新科状元宋淮之志得意满,甚至已经提前伸出了双手承接玉如意。
在他看来,他和关渡雪早已两情相悦,她不选他做她的驸马,难道要选那个满手血腥,阴沉似恶鬼的锦衣卫鹰犬吗?
近了,更近了。
馥淡的冷梅香窜入鼻腔,宋淮之躬身作揖。
“臣叩谢公主......”
“垂帘”二字还未出口,便被关渡雪带着几分愉悦的清脆妙音打断了。
“霍指挥使,你可愿做本宫的入幕之宾?”
他愕然抬头,就看见那一柄玉如意已放在了锦衣卫指挥使霍凛川手中。
关渡雪站定在霍凛川身前,眉眼含情,等待他的回答。
宋淮之陡然间失了分寸,大喊道:“公主,你不能选他!”
关渡雪听见他的声音,指甲差点儿掐破手心。
父皇死也没能瞑目的头颅仿佛又出现在自己眼前,如今她重活一世,绝不会让父皇再落得那样的下场!
关渡雪深吸一口气,视线从被她选中的霍凛川移到宋淮之身上。
他眼里的伤痛和错愕不似作伪,可关渡雪却只觉得恶心。
前世她选择了自以为他们两情相悦的宋淮之。
然后傻乎乎的说服父皇多提拔和重用他,让宋淮之年纪轻轻就成了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内阁首辅。
可谁能想到,宋淮之会为了敌国公主,在她临盆的那一天,借口她难产一事,骗守城士兵打开了城门。
华轩绣毂皆销散,天街踏尽百姓骨。
父皇的头颅被挂在城墙最高处,至死都没能瞑目。
她撑着大出血后的残破身子,一把火烧尽了整座公主府。
她是大齐的公主,天子殉国,她绝不苟且!
想起这一切,关渡雪恨不得直接把他剥皮抽筋!
宋淮之,你欠我的,拿什么还?!
她不欲争辩,转身朝隆庆帝直直跪下。
“父皇,儿臣心仪霍大人,只想选他做儿臣的驸马。”
隆庆帝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,没有对她的行为有异议,只是单纯不解。
“雪儿,你选谁做驸马父皇都同意,但你能告诉父皇,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霍指挥使的呢?如果朕没有记错,今日金銮殿择选驸马,才是你与霍爱卿第一次见面吧?”
听着这话,关渡雪心下一颤。
前世她一把火烧了整座公主府,除了不愿意失去自己的气节,也有想把宋淮之和他喜欢的敌国公主一起带走的心思。
但宋淮之护着他的心上人逃出来了火海,正当她愤恨无法报仇雪恨之际,霍凛川单枪匹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“霍凛川,你想干什么?我告诉你,这大齐江山如今已换了新主,你若伤了我和小小,你今天就别想着活着离开这建台城!还不快让开!”
霍凛川笑了。
似冰雪消融,百花初绽。
那是关渡雪第一次看清他的脸。
杀人如麻的罗刹鹰犬,其实生的一副好皮囊。
俊美绝尘,列松如翠。
“不让。”
那一夜,霍凛川杀到血流成河。
将宋淮之的头颅割下时,浑身浴血的霍凛川与火海中的关渡雪四目相对。
她要死了。
他来不及救下她了。
因为他也要死了。
万箭穿心,他确实走不出建台城了。
“公主......”
大火吞噬了一切。
如今她纵然重生在选驸马这一日,可前世种种,又怎能宣之于口?
隆庆帝见关渡雪不说话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就看见宋淮之满心焦急的站了出来。
“公主为何要如此折辱微臣?”
“微臣与公主两情相悦,已互许了终身,今日却突然变卦,另选他人,公主您把微臣当什么?当耍着玩儿的狗吗?可微臣不是您的狗,微臣是天子门生,您这般行径,是在给陛下蒙羞。”
“而且听闻霍大人已有未婚妻选,公主今日选他为驸马,岂不是横刀夺爱?要让霍大人也做一回陈世美吗?让天下人知道了,岂不是对皇家声名有损?”
字字句句都像是在为关渡雪考虑,可聪明人一听,都知道这是在拿皇家名声来压制她这个公主。
关渡雪转头看着他,想的却是他前世冷眼看自己在火海中挣扎的无情无义。
他说:“关渡雪,从始至终,我喜欢的只是你公主的身份,你的人?呵,白送都不要。”
关渡雪强忍下前世记忆带来的翻涌痛意,哑声开口。
“宋淮之,本宫何时与你两情相悦过?你空口白牙污蔑当朝公主,可是要领二十庭杖的。”
宋淮之可以信口开河,那她自然也能全盘否认。
“公主殿下,你!”
他想辩驳,却被隆庆帝打断了。
不管他们两个谁在说真话,谁在撒谎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隆庆帝只会维护自己的宝贝公主。
“雪儿,婚姻大事不可儿戏,你不想选状元郎就不选,父皇不会说什么。但如果霍爱卿真有未婚妻,你可莫要强求,朕的金枝玉叶,不需要与他人同侍一夫。”
同侍一夫......
关渡雪忽略宋淮之隐含讥讽的目光,慢慢看向了霍凛川。
她其实也不知道,前世霍凛川究竟为何甘愿冒死也要杀了宋淮之......
他是锦衣卫,即使换了新朝,照样可以全身而退,何必为了旧主的女儿把自己也葬在建台城呢?
锦衣卫可从不是忠心的代名词。
所以今生,她要霍凛川自己做选择。
她真的很想要一个答案。
前世种种究竟是她临死前的幻想,还是这位狠辣鹰犬真的心悦她?
这时,一直沉默的霍凛川突然抬头,眸如寒星,熠熠生辉。
“陛下,微臣从来没有什么未婚妻,听闻不代表事实。”
“臣愿娶公主为妻,此生唯公主一人,如违此誓,天地诛之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