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选的一篇短篇言情文章《青雀衔珠》,热度非常高,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阿菱鲛珠云梦泽,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,作者爱吃冬菜汤的屠光,文章详情:边缘有些磨损,那是传了三代的老物件,是菱歌镇主祭人的信物。祭泽台搭在云梦泽的渡口边,用青石板砌成,台中央摆着泽神的木雕...
菱歌镇枕着云梦泽,三面环水,一面衔着青山。镇口的老槐树歪着脖子,枝桠上挂着渔灯,
风一吹,灯穗晃悠悠的,像极了镇民们慢悠悠的日子。三月初三的风里,
满是菱花香和糯米甜,镇东头的碾坊吱呀转着,碾着新收的糯米,要做祭泽节的米糕。
阿菱挽着奶奶的手站在祭泽台,身上的菱纹布裙裾,被风拂得轻轻晃。
裙上的菱花是她一针一线绣的,青碧的瓣,嫩黄的蕊,绣得活灵活现,
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布面上飘起来。奶奶穿着藏青色的斜襟褂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
用一根牛角簪绾着,手里攥着一枚磨得光滑的菱花镜。镜面上刻着细密的菱纹,
边缘有些磨损,那是传了三代的老物件,是菱歌镇主祭人的信物。
祭泽台搭在云梦泽的渡口边,用青石板砌成,台中央摆着泽神的木雕神像。神像不过三尺高,
却雕得眉眼含笑,一手托着水浪,一手握着菱角,身上的衣袂飘飘,像是随时要踏水而去。
台下锣鼓喧天,唢呐声吹得震天响,镇民们抬着神像,沿着河岸缓缓**。
队伍前头是两个敲锣的壮汉,脸膛晒得黝黑,
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;后面跟着一群穿红戴绿的姑娘,手里捧着菱花束,
边走边撒花瓣;再往后,是推着米糕车的小贩,车上的米糕热气腾腾,甜香飘了一路。
青石板路上,洒了一路的菱花瓣,粉的白的,踩上去软软的。镇民们脸上都带着笑,
老人牵着孩子,媳妇挽着婆婆,连平日里最吝啬的张屠户,都割了最好的五花肉,
挂在神像的旁边,说是要献给泽神。“阿菱,祭歌要唱得稳,气息要匀,泽神听了,
才会护着咱们镇。”奶奶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咳,她今年六十八了,身子骨不如从前,
往年祭泽节,她能站在台上唱一炷香的歌,如今唱上几句,就忍不住要咳。阿菱点头,
清了清嗓子,指尖轻轻攥着裙摆。她的声音清亮,像云梦泽的水,淌过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泽水悠悠,菱花灿灿,神之降兮,福泽绵绵……”歌声起时,风似乎都静了,
锣鼓声低了下去,唢呐声也柔了,镇民们都停下脚步,仰着头,看着祭台上的少女。歌声里,
成群的水鸟从泽面飞来,白鹭、灰鹤、野鸭,叽叽喳喳地盘旋在祭台上方。其中一只青雀,
羽毛绿得像翡翠,喙是玛瑙红,格外显眼。它从鸟群里飞出来,落在祭台的菱花束上,
歪着头,小眼珠骨碌碌地转,听着阿菱的歌。人群里,钱掌柜眯着眼,
眼神黏在云梦泽的方向。他是镇上的首富,绸缎庄和当铺开得风生水起,一身绫罗绸缎,
腰间挂着玉佩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。他的脸肥嘟嘟的,下巴上堆着三层肉,
小眼睛藏在肥肉里,闪着贪婪的光。他盯着云梦泽那片粼粼的水光,
像是在看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子。祭祀一结束,神像被抬回泽神庙,镇民们散去,
有的去买米糕,有的去河边看渔舟。钱掌柜却挤到奶奶面前,肥腻的脸上堆着笑,
声音油滑得像抹了蜜:“老镇长,您老身子骨还好?我瞧着您今儿个咳得厉害,
回头我让铺子里的伙计,送些燕窝过来,补补身子。”奶奶摆摆手,
声音淡得像水:“不必了,老婆子还硬朗。钱掌柜有事?”钱掌柜***手,
脸上的笑更浓了:“是这样,老镇长,这云梦泽的采菱权,不如包给我?我出高价,
保准让镇上的人,都能赚到大钱。您想想,咱们镇的菱角,又嫩又甜,要是运到城里去,
能卖个好价钱。我再雇些人,把泽里的菱角都采了,保管比现在家家户户零散采着,
要强得多。”奶奶的眉头皱了起来,手里的菱花镜攥得更紧了:“钱掌柜,这话休要再提。
云梦泽是全镇人的泽,是泽神赐给咱们的饭碗。祖上传下来的规矩,云梦泽的菱角,
谁家要吃,谁家就去采,不许私占,不许垄断。你这样做,是坏了规矩,也是触怒泽神。
”钱掌柜的脸瞬间沉了下去,嘴角的肉抽了抽,眼里的贪婪变成了恼怒。他冷哼一声,
甩着袖子:“老顽固!放着大钱不赚,偏要守着那些老规矩!迟早有一天,你会后悔的!
”说完,他带着家丁,气冲冲地走了。阿菱看着钱掌柜的背影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钱掌柜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,他想要的东西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这次碰了壁,
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奶奶拍了拍阿菱的手,叹了口气:“别担心,泽神护着咱们呢。
”阿菱点点头,扶着奶奶走下祭泽台。她要去河边清洗祭器,那些陶碗陶碟,
刚才盛了献给泽神的祭品,得洗干净了,收起来明年再用。河边的柳树垂下绿丝绦,
拂着水面,漾起一圈圈涟漪。阿菱蹲在青石板上,拿着布巾,细细地擦着陶碗。水很清,
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,还有小鱼游来游去。她洗得认真,没注意到脚下的青苔***,
身子一晃,手里的菱花镜“扑通”一声,掉进了水里。“哎呀!”阿菱惊呼一声,心里一紧。
这镜子是奶奶的命根子,是主祭人的信物,要是丢了,可怎么好?她顾不上脱鞋,
就要往水里跳。就在这时,一只白皙的手从水里伸出来,指尖捏着那枚菱花镜。
阳光落在那只手上,指节分明,皮肤白得像玉石。阿菱抬头,看见一个白衣少年站在水里。
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头发用一根白玉簪绾着,眉眼清冷,像云梦泽的月光,
又像山巅的积雪。他的脚下没有船,却稳稳地站在水面上,涟漪在他的脚边一圈圈散开,
却没有打湿他的衣摆。少年把镜子递给阿菱,声音也凉丝丝的,
像山涧的泉水:“小心云梦泽的暗流。”阿菱接过镜子,心里怦怦直跳。她看着少年,
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。他是谁?怎么会站在水里?
少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却没有多言。他只是对着阿菱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,
脚下泛起一圈涟漪,人就像雾气一样,慢慢消散在了水里。阿菱愣在原地,手里攥着菱花镜,
镜面上还带着一丝微凉的水汽。她看着空荡荡的水面,心里充满了疑惑。回到家时,
奶奶正在院子里晒菱角。夕阳落在院子里,把奶奶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阿菱把刚才的事告诉了奶奶,奶奶的手顿了顿,抬起头,看向云梦泽的方向,
眼神里带着一丝悠远:“那是水魂,是泽神的一缕精气化的。他守着云梦泽,已经有百年了。
”“水魂?”阿菱睁大了眼睛,“他是什么样子的?为什么要帮我?”奶奶笑了笑,
摸了摸阿菱的头:“水魂没有固定的样子,他能化作风,化作雨,化作水里的影子。他帮你,
是因为你心善,没有贪念。”阿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心里却记住了那个白衣少年的模样。
他的眉眼,他的声音,他站在水面上的样子,像一幅画,刻在了她的心里。夜里,
奶奶咳得越来越重。起初只是几声,后来变成了一阵接一阵的剧烈咳嗽,咳得她脸色发白,
浑身发抖。阿菱守在床边,给奶奶捶背,喂水,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。她去敲郎中的门,
郎中披着衣服,提着药箱来了。他给奶奶诊了脉,又看了看舌苔,摇着头,
叹了口气:“老夫人这病,是积劳成疾,加上受了风寒,郁气攻心。寻常的方子,
怕是没用了。得用珍贵的药材,比如千年人参,百年灵芝,才能吊着命。
”阿菱的心沉了下去。千年人参,百年灵芝,那是多么贵重的东西?她家只有几亩薄田,
几间瓦房,哪里买得起?郎中走后,阿菱坐在床边,握着奶奶枯瘦的手,眼泪掉个不停。
奶奶的手很凉,像一片枯叶。阿菱看着奶奶苍白的脸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她不能失去奶奶,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了。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了,小石头探进头来。
他是阿菱的发小,比阿菱大两岁,是镇上渔夫的儿子,皮肤晒得黝黑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他手里提着一串鱼,是刚从云梦泽里捕上来的。“阿菱,奶奶怎么样了?”小石头走进来,
看见阿菱红红的眼睛,心里也跟着难受。阿菱摇了摇头,哽咽着说:“郎中说,奶奶的病,
要千年人参和百年灵芝才能治……”小石头皱起眉头,挠了挠头,突然眼睛一亮,
拍了一下大腿:“我有办法了!阿菱,我听爷爷说,云梦泽深处有个珠渊,里面藏着鲛珠。
那鲛珠是泽神的眼泪变的,能治百病,起死回生!还有个传说,百年前,菱歌镇闹瘟疫,
死了好多人,就是泽神派青雀衔着鲛珠,救了全镇的人!”“鲛珠?”阿菱抬起头,
眼里闪过一丝希望,“真的有鲛珠吗?在哪里?”奶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,撑着坐起来,
喘着气说:“鲛珠……确实有。藏在云梦泽最深处的珠渊里。那里水流湍急,暗流汹涌,
寻常人去了,就是有去无回。而且,鲛珠认主,只有心怀纯善,没有贪念的人,
才能让青雀引路,找到珠渊。贪婪的人去了,只会被暗流吞掉,
连尸骨都找不到……”话没说完,奶奶又剧烈地咳起来,咳得弯下了腰。
阿菱看着奶奶痛苦的样子,心里下了决心。她攥紧了拳头,眼神坚定:“我要去珠渊,
找鲛珠。只要能治好奶奶的病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小石头吓了一跳:“阿菱,你疯了?
珠渊那么危险,你一个女孩子,怎么能去?我陪你一起去!”阿菱摇了摇头,
看着小石头:“不行,太危险了。我不能连累你。你放心,我会小心的。
”小石头还想说什么,阿菱却转过身,去收拾东西了。她找了一个布包,里面装了几个米糕,
一壶水,还有那枚菱花镜。她知道,这枚镜子,或许能帮她。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
阿菱就悄悄出了门。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脚上是一双旧布鞋,手里拿着一根竹竿,
划着家里的小渔船,往云梦泽深处去。云梦泽的清晨,雾蒙蒙的。水面上飘着一层薄雾,
像轻纱一样。远处的青山,隐在雾里,只露出一个淡淡的轮廓。渔船划过水面,
荡起一圈圈涟漪,惊起了几只水鸟。阿菱划着船,心里有些害怕。她从小在云梦泽边长大,
却从来没有去过泽的深处。这里的水,比镇口的水要深得多,也清得多。水底下,
能看见水草在轻轻摇曳,还有大鱼游来游去。她唱起了祭歌,歌声在雾蒙蒙的水面上飘荡。
她希望,泽神能保佑她,希望那个水魂,能再帮她一次。船划了大约一个时辰,雾渐渐散了。
阿菱看见,前面的水面上,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。那里的水,是碧蓝色的,
像一块巨大的翡翠。水面上,飘着一层菱花,粉的白的,像撒了一层星星。就在这时,
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响动。她回头一看,只见几艘大船,正朝着她的方向驶来。
船上站着几个家丁,手里拿着竹竿和渔网,正是钱掌柜的人!阿菱的心一沉。
钱掌柜怎么会来这里?难道他偷偷跟在自己身后?“把船停下!”一个家丁大喊,声音粗哑,
“鲛珠是钱掌柜的!识相的,就乖乖把船停下,不然,我们就把你的船掀翻!
”阿菱吓得脸色发白,她赶紧划着船,想往旁边躲。可那些大船速度很快,很快就追了上来。
家丁们举着竹竿,狠狠地朝着她的小船砸过来。“砰!”竹竿砸在船帮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小船剧烈地摇晃起来,阿菱的身子一晃,差点掉进水里。“住手!”阿菱大喊,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“干什么?当然是抢鲛珠!”家丁狞笑着,又一竹竿砸过来。这一次,
小船承受不住,“咔嚓”一声,船帮裂开了一道缝。水涌进船里,小船慢慢往下沉。
阿菱慌了,她想抓住船舷,却抓了个空,身子一歪,掉进了水里。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她,
呛得她喘不过气来。她不会游泳,只能在水里胡乱地扑腾着。她看见那些家丁站在大船上,
得意地笑着,看见水面上的菱花被打散,看见远处的青山越来越模糊。难道,
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?阿菱的心里,涌起一股绝望。就在这时,一双手伸过来,
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。那双手很温暖,很有力。阿菱睁开眼,看见那个白衣少年,正抱着她,
站在水面上。是水魂!阿菱的心里,涌起一股暖流。她看着少年的脸,嘴唇动了动,
想说谢谢,却呛出了一口水。少年皱了皱眉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后背。
一股暖流从她的后背涌进身体里,她顿时觉得舒服多了。“别怕。”少年的声音,
比上次柔和了些。他抱着阿菱,转过身,看向那些家丁。他的眼神很冷,像冰一样。
他挥了挥手,水面上突然涌起一阵巨浪,像一堵墙一样,朝着那些大船砸过去。“啊!
